半夏小說

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1章 朝堂變化(1)

關燈

開元二十二年的長安城,暑氣漸消,大明宮的紫宸殿卻氣氛微妙。吏部侍郎李林甫垂手立於階下,一袍襯得他面容愈發恭順,眼底卻藏着幾分明。他剛從侍省那邊得了信,知道陛下晨起時因漕運之事略有煩憂,此刻奏對便特意提及江南漕糧改道的策論,句句都往聖心坎里去。“陛下,臣以為可令江淮刺史兼領漕運使,就近調度,既省沿途損耗,亦免州縣推諉之弊。”他聲音不高不低,帶着恰到好的謙卑。

李隆基坐在龍椅上,手指輕輕叩着扶手,目掃過階下這人。李林甫說話總帶着幾分熨帖,不像張九齡那般時常犯直諫,倒讓他覺得省心。待李林甫說完,他微微頷首:“此策可行,便與你去辦。”李林甫忙躬應諾,退下時眼角餘瞥見侍監高力士站在殿角,兩人換了個晦的眼神——那是他昨日託人送了柄西域玉如意到高力士府上的緣故。

幾日後,李隆基在思政殿單獨召見張九齡,提及拜李林甫為相的事。張九齡聞言,手中的象牙笏板微微一頓,花白的鬍鬚輕輕:“陛下,宰相乃百之首,系國安危。李林甫雖善揣上意,卻無經世濟民之才,更兼心機深沉,若委以重任,恐非社稷之福。臣願以闔家命擔保,此人日後必禍患!”他聲如洪鐘,滿是急切。李隆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手指挲着案上的《道德經》,半晌才道:“九齡,你年紀大了,朕升你為中書令,多養養神吧。”

張九齡着陛下轉離去的背影,龍袍曳地的聲響漸漸遠了,他站在空的大殿里,口像是堵了塊巨石。高力士提着一盞宮燈過來,輕聲道:“張相公,夜深了,老奴送您回府吧。”張九齡嘆了口氣,聲音里滿是疲憊:“高公公,陛下這是……忘了當年姚崇、宋璟輔政時的景了啊。”

興慶宮的沉香亭畔,秋正艷。武惠妃斜倚在臨水的人靠上,一石榴紅的襦,鬢邊簪着朵新開的墨,襯得勝雪。

咸宜公主正纏着李隆基撒穿着鵝黃紗,腰間系著顆鴿卵大的明珠,那是去年吐蕃贊普送來的貢品,陛下轉賜了。“父皇,的萬安宮都已收拾好了,到時候兒臣要在那裡設九部樂,還要請西域的舞姬來跳胡旋舞呢!”搖着李隆基的袖子,發間的金步搖叮咚作響。

李隆基被兒纏得沒法,笑着颳了下的鼻尖:“你這丫頭,出嫁倒比誰都急。那邊朕已命河南尹整修了道,到時候定帶文武百去觀禮。”武惠妃在一旁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口,眼波流轉間帶着笑意:“陛下慣着,也不怕把駙馬嚇着。楊洄那孩子倒是穩重,前日還託人送了幅《嵩山圖》來,說是想在城外給公主建座別業呢。”李隆基聞言更樂了:“既是如此,婚期便依你說的,明年今日,朕親自為主持婚禮。”

大明宮的立政殿里,熏籠中燃着西域進貢的安息香,煙氣裊裊,纏繞着樑上懸挂的鸞鳥銜珠燈。武惠妃坐在鋪着白狐裘的榻上,手裡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——那是當年李隆基許諾立為後時所贈,卻因史台以“武氏唐”為由死諫而擱置。見李林甫進來,抬了抬眼,語氣帶着幾分慵懶:“李相可知,前日太子在東宮宴飲,竟讓伶人唱了《武娘》的曲子?”

李林甫忙躬:“臣略有耳聞。只是太子畢竟是國本,陛下眼下尚無廢立之意,張九齡又在政事堂力太子,此事需從長計議。”他眼打量武惠妃的神,見眉頭微蹙,又補充道:“娘娘放心,張九齡雖剛正,卻也有肋。聽說他近日在置了田產,還請了位江南的畫師在府中作畫,這些事……總有可乘之機。”

武惠妃這才舒展了眉頭,將玉扳指套回指節,發出清脆的響聲:“李相說得是。待咸宜婚事一過,本宮便讓令‘查’一查張相公的田產。至於瑁兒的事,還需李相在朝堂上多提提‘國本當立賢’的話,慢慢讓陛下心思。”李林甫忙應諾,退下時見殿外的梧桐葉被風吹落,像極了他此刻盤算的心思——無聲無息,卻已鋪陳開來。

楊府後院的青石板被秋日的曬得暖融融的,幾株老桂樹落了一地碎金似的花瓣。楊玉娘穿着月白短打,腰間束着杏鸞帶,正跟着娜仁學一套基礎的吐納拳。畢竟是閨閣里養大的姑娘,初練時總有些拘謹,胳膊抬得不夠穩,腰間的帶子隨着作輕輕晃,襯得前弧度愈發分明。

“吸氣時要沉丹田,你看,像這樣——”娜仁站在對面示範,一利落的絳勁裝,姿拔如松。掃過玉娘微微起伏的襟,又下意識低頭瞥了眼自己平坦的口,心裡悄悄嘆了口氣。同是子,自己比玉娘大了三歲,上倒是不,偏偏這兒家的潤模樣,半分沒沾着。

西